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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地震救援回忆录10

2017-03-12 23:30-23:59 责编:曹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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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7月31日,各医疗队做好准备进入唐山市,解放军开来二十几辆车,规定一个医疗队上一辆车。杨永年当过兵有经验,所以他们这支医疗队的动作比较快,上了第四辆卡车。汽车从机场开往唐山市区,道路两旁有许多新坟叠起,一股腐臭扑鼻而来,且越来越烈,引人作呕,医生们在口罩里放置酒精棉球,克服无法控制的呕吐。车队进人市区,满目疮,一片废墟,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唐山人,在残垣瓦砾上用各种材料搭起躲避风雨的防震棚,而靠在路边就有一具具用被褥裹着的尸体。

当时没有交警,军人在那里指挥。车队的前11辆汽车被派往了路北区,是工矿企业集中的区,后面的车被派往了路南区,唐山的路北区情况比路南区的情况稍好。杨永年的医疗队就选择了唐山市煤矿研究所的绿化草地安营扎寨,虹口区的第四人民医院被派往路南区,那里条件非常艰苦,全是一片连一片的废墟。

杨永年他们在煤矿研究所的空地搭起了帐篷,冒着余震的风险,从附近的办公楼里抢出一些桌椅,把这里作为开展医疗救护工作的中心。煤矿研究所有一口水井,就是供应唐山市的水源,每天有洒水车来运输。使用这里的水是有限制的,但是对医疗队则敞开供应,水源有了,救护和生活问题就解决了。

杨永年医疗队进去后的第一个礼拜是吃压缩饼干,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蛮好吃的,后来就像咽石灰粉一样。一个礼拜后生活就有了改善,当地人给医疗队送来了10袋面粉,医生们就用带来的榨菜、压缩饼干和野菜来包饺子,那时候,觉得味道还不错。后来还供应了肉,第一次供应肉的时候,杨永年医疗队都没有要,他们说“灾区人民没有吃,我们坚决不吃”,就把肉退回去了。第二次送来的时候,看到灾区的人民已经吃上饺子了,他们才把肉收下来。还有一次,解放军给医疗队的女同志送了豆油,他们就做油饼改善生活。当时虽然环境艰苦,但每个人都积极努力的。

吃的问题解决了,方便的问题怎么办?医生们就在帐篷外面挖一个坑,四周弄几个树桩,从废墟找来棉被固定在树桩上遮着。后来又有改进,白颜色的被里放在外面的是男厕所,彩色被面放在外面的是女厕所。

有一天晚上下大暴雨,杨永年他们的帐篷正好在低洼的边上。女同志就在帐篷里排水,男同志出去挖排水沟,把水引到帐篷外面去。因为医疗器槭和药品都在帐篷里面,这些东西受潮了不得了,第二天他们就转移到高的地方。当时,医疗队非常团结。

洗衣服都是女同胞的事。大家的衣服放在一个桶里面,用的水是男同胞去弄来的,杨永年的医疗队里,刘际美负责烧饭,韩士章力气大,柴火大都是他劈的。防疫工作也做得好,防疫站的王医生规定大家每天都吃生的大蒜,因为很注意防护,这支医疗队没一个拉肚子的。也有拉肚子的,比如虹口区第四人民医院的16个人中,有13个拉肚子。

杨永年他们这支医疗队在唐山的救护工作了一共26天。撤离的时候,戴着红领巾的小朋友敲锣打鼓欢送,场面很感人。这其中很多小朋友实际上已经是孤儿了,医生们把自己随身带的一点吃的,都送给了这些孩子们,表示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