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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洋海啸,中国国际救援队救援纪实19

2018-02-25 23:30-23:59 责编:曹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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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26日00:58:50,一股压抑许久的力量从印度洋深处狂躁地迸发而出,9.3级地震劈开周遭的海水,形成一道道相距百十公里的弧形水幕,以每小时800公里的起始速度排山倒海般向四周袭去。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本期带您回顾:由人民日报记者赵亚辉,新华社记者翟伟采写的应急新闻报道,印度洋海啸,中国国际救援队救援纪实。

整个2003年,救援队马不停蹄,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从阿尔及利亚回来后不到两个月,云南大姚发生地震,吴学杰他们随即赶去救援。到了12月,新疆昭苏出现地震,吴学杰和队友们又在冰天雪地中奋战了整整一周。回到北京没几天,伊朗巴姆古城发生了死伤在4万人以上的大地震,吴学杰又和他的队友们出发了。

2004年12月24日,吴学杰和队友们结束在德国和荷兰的救援培训后,回到北京。为期个月的国际培训,一点都不轻松,上午讲课,下午训练,日程排得相当紧张。拿到了国际认可的救援证书,返回北京后,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但是26日印度洋大海啸发生了。27日,吴学杰和其他救援队员就接到了待命通知。

“这次在这里救援,是中国救援队历次救援行动中极为艰难的一次。”吴学杰说。尽管已经是救援队的老队员,目睹过太多悲惨的画面,海啸之后的亚齐依然给了吴学杰最强烈的震撼:“这里的尸体全都是水泡过的,好多还是尸首分离,特别惨烈。”

海水不仅卷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而且在幸存者身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创伤。有病人的耳膜被海水击穿,失去了听力;还有病人的眼睛被海水侵蚀,失去了视力。伤口感染和破伤风的病人更加比比皆是。很多病人的伤口积脓,散发出的臭味哪怕戴上厚厚的口罩也抵挡不住。救援队的医生在给病人清理创伤时,旁边就不时有人恶心呕吐。

抵达亚齐灾区以来,从班达亚齐机场到市区的医疗点,再到距市区数十公里远的小镇医院,以及散布在城市和乡村的各个难民营,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吴学杰已经记不清他给多少病人做过清创了。

此次亚齐救援行动中,救援队救治的患者也超过了以往各次行动救治患者的总和。第一批队伍到达亚齐以后,其中的16名医护人员平均每天都要接治好几百名病人。

吴学杰平时总是乐呵呵的,但一且给灾民看起病来,那股认真和严肃的劲头,就和平时判若两人。他接治过一个在海啸后出生的孩子。当时那孩子只有8天,皮肤脱水特别厉害,极度营养不良,瘦得连肋骨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小的孩子,这么遭罪,吴学杰为此伤感不已。

在救援队中,吴学杰是防疫专家之一。他为其他队员作过如何防止蚊虫叮咬、防止日光性皮炎和传染性疾病的健康培训,并介绍如何用当地语言翻译“症状”、“疼痛”等医学常用语,提醒队友不能用左手去接当地人递过来的东西等等。

2005年1月13日,吴学杰和同事在小镇医院巡诊时发现了亚齐灾区第四个疟疾患者。

14日,他们又回到小镇,费尽周折在一个难民营里找到了那位患者,确认他的症状开始消失,并且做好卫生防疫措施。救援队随队记者、中央电视台的汪曙光还拍下了吴学杰在小镇医院给一位大面积烧伤的小男孩清创的感人情景。小男孩异常憔悴,烧伤已经有10来天,出现了混合感染。中国救援队携带的医疗设备有限,治不了那个孩子,可以直接将孩子转院。但吴学杰说,如果孩子感染加重,就会危及生命。他主动承担起了首先给孩子清理伤口的责任,忍住刺鼻的臭味,在孩子剧烈的喊叫声中,小心翼翼地进行处理。

也就是在这一天,吴学杰和侯世科、李向晖三位第一批留下来的医生几乎同时出现了极度疲劳的症状。三人脸色苍白,眼睛浮肿躺在哪里都能睡着,叫人心疼不已。于是,救援队决定,三位骨干15日必须在营地休息一天。但是,三人恢复过来以后还是闲不住,又帮着在营地整理内务、清理药品。16号,他们又像往常一样出诊了。

在亚齐的日子里,吴学杰也有情绪不好时候,也有疲倦和害怕的时候。救援队曾去过一个名叫龙安的小镇巡诊,后来有反政府军也在那里活动,吴学杰听说以后多少有些后怕。他担心自己和队友受到伤害,也担心由此影响救援队的工作。

“来到灾区当然得冒危险,被蚊子叮一下甚至也可能有危险。但既然是来执行任务,你就必须去面对这些危险,尽可能把危险降到最低,这也算是一种精神胜利法吧。”

在班达亚齐,吴学杰也有很多感动。班达亚齐一位叫老仓民的华人忍住在海啸中失去20多位亲友的悲痛,主动给中国救援队做志愿翻译和向导,甚至顾不上去清理自己海水浸泡过的房子。这样的故事打动着吴学杰。

“参与灾难救援是人生中非常难得的机会”,他说,“碳只有在极端条件下才能变成金刚石,在灾区这种极端环境中与这么多优秀的人在一起工作,可以磨练人品,磨练工作作风。

对于妻子和儿子,吴学杰很愧疚,妻子十分支持他的工作,但是吴学杰觉得亏欠他们太多。因为热爱救援事业,吴学杰和不少队员忽视了自己的情感,也佯装忽视了家人的情感。

妻子韩青在武警总医院放射科工作,她已经习惯了丈夫把家当作旅馆的生活方式。吴学杰说,妻子很不容易,要忍受比常人大得多的压力。他每次到灾区,妻子都比他自己更加担心。救援队第二批队伍启程时,妻子托人给吴学杰这个湖南汉子带去了“红翻天”辣椒酱和他喜欢的香脆花生米,还捎去一张卡片,让丈夫不要担心家里。

吴学杰的妈妈在湖南桃江县老家,已年近八旬,患有严重糖尿病、高血压。妻子韩青知道,吴学杰最牵挂的是老母亲,老人家最惦记的也正是在国外救灾的儿子。连日里,韩青每天必须干的一件事就是给婆婆打电话,替吴学杰给老人家报平安。

吴学杰的儿子叫吴韩雨桐(注:确实是四个字的名字),读小学二年级了。吴学杰希望儿子像梧桐树一样,浇了水就能生长。做爸爸的没什么工夫陪儿子,但儿子还是给了他一个“还行”的评价,这个评价已经让吴学杰知足了。

2005年1月9日,在电话里,吴学杰告诉韩青,第一批救援队员很快就要回国了,但组织决定让他留下继续工作。韩青多么希望丈夫能早日回来啊,可她更懂得,印尼灾区的救援工作更需要丈夫。作为救援队员的妻子,她坚定地对丈夫说:“你放心救援,家里有我!”

34岁的李向晖,是武警总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毕业于第三军医大学的他是中国国际救援队第一批正式队员。他参加过2003年新疆巴楚伽师地震、阿尔及利亚地震、伊朗巴姆地震的紧急救援任务。

在这一次班达亚齐救援行动中,他与侯世科、吴学杰作为医疗骨干一起留了下来,在班达亚齐坚守了28天,圆满完成了第三次国际救援任务。

李向晖有记日记的习惯,他的日记虽然简单,但很朴实真挚,今天,我们一起分享其中的一些文字:

12月29日 出发前夜

下午4点接班,病人很多,坐在诊室里,一直埋头看病人,几个小时过去了,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晚上10点,120送来一个心梗的病人,面色苍白、口唇青紫、突发心跳、呼吸骤停。我赶快把病人推到抢救间,紧急除颤,一次,两次,三次,终于病人从室颤转为窦性心率了,意识恢复了,面色也红润了。静脉输液,利多卡因持续静脉点滴。指挥着护土们建立液路,心电监测,一边长舒一口气,病人终于转危为安了。这时候前台的护士告诉我,医务部通知今晚准备出发,到印尼执行救援任务,晚上在医院集合。给王洁主任打个电话,通报一下情况,急匆匆地回宿舍准备行装。这是我第三次到国外执行救援任务,知道每次走的时候会很匆忙,所以早就准备好了一些个人物品,临时加些衣物就可以了。很快就收拾完了,又接到通知,明晨8点集合待命。我想,今晚还可以好好睡一觉。

12月30日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零点,刚躺在床上,手机响了,医疗科科长候世科让我马上到战备库去收拾药品。到了战备库,侯世科、吴学杰、杨轶都在,灯火通明,库里放了8个大铁皮箱,旁边乱七八糟堆满了药箱,我们一盒药、一盒药地点数装箱天很冷,大家都冻得手脚冰凉,却干得热火朝天,有序地清点着药品、医疗器材、石膏、绷带、纱布、液体,按照一个野战医院的规模准备着。最后放了40个蚊帐、40双雨靴、40件雨衣。后来的事实表明,这些蚊帐和雨靴、雨衣都发挥了大用处。早上6点,药品、医疗器材准备完毕,装车运往首都机场。我是负责个人装备的,又给大家准备背囊、睡袋、防潮垫、饭盒、毛毯、防刺靴,收拾完了,天已经大亮了,一看表,已经是8点了,连吃早点的时间都没有了,赶快到医务部集合,帮助大家收拾个人物品、背囊。

12月31日 棉兰的华侨

凌晨1点多,我们住进了吉隆坡机场宾馆。我和封耀辉、刘元明一个屋,三个人睡一张床。虽然很累,很想睡,不过还是要洗个澡,从以往的救援经历看,可能就没有机会再洗澡了。等他们两个洗完了,我也冲了个澡,这时已是凌晨3点。他们两个一左一右,非要我睡中间,一会儿俩人都睡着了,都侧过脸来冲我打呼噜,还配上口中有节律的吹气,怎么办呢,只有忍了。翻来覆去好长时间才睡着,可没过多久,电话铃响了,大家又集合上飞机,出来时看看挂钟,凌晨4:30。坐上飞机才知道,班达亚齐机场无法降落,只能降到棉兰。早晨6点多,飞机降落在棉兰机场,使馆派人和华侨一道接我们。有个陈姓华侨把自己刚开的宾馆腾出来给我们住,给我们吃泡面,送来鲜豆浆喝。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亚齐灾区,8点我们又返回棉兰机场等待去亚齐的飞机。

等待是漫长和枯燥的,很多当地的华侨都已六七十岁了,很多是第四五代华侨,天很热,足有三十五六度,烤得我们都很难受。但他们一直在陪伴着我们,给我们带来丰富的午餐、晚餐和水,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我们能感觉到他们的真诚。他们为能见到中国救援队而感到自豪,为身为中国人而骄傲,心中多么盼望中国能够强大起来。我忽然间想起那首《我的中国心》: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金……黄皮肤、黑眼睛,我们都是中国人,祖国的强大是多少炎黄子孙共同的愿望,看一眼这些两鬓斑白的老人,看着他们慈祥而充满关爱的面容,感受着他们的一颗颗海外赤子之心,我在想,这就是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6点钟他们必须要离开机场了,我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水。

从下午5点到晚上8点,我们把7吨多的物资装到运输机上,对于我们这些医生来说这本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我们挥洒着汗水把这些东西装上了飞机。晚上10:00飞机起飞了,直奔亚齐。

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今天,为您讲述:印度洋海啸,中国国际救援队救援纪实19,也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思考。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