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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148天的绝望求生与营救行动,冰封之时8

2018-03-25 23:30-23:59 责编:曹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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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真实的救援历史,传奇故事围绕着3架二战期间失事于格陵兰岛的美军飞机展开,一场跌宕起伏的冒险历程中的悲惨灾难,幸运者与命运的抗争,救援人员的勇于牺牲。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本期带您关注:米切尔·扎考夫编著,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应急救援真实案例——冰封之时。

在坠落的轰炸机尾部,欧哈拉向蒙特韦德吐露说,他认为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冻成了冰块。斯皮纳听到了这名领航员说:“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脚。”当蒙特韦德帮欧哈拉脱下鞋时,二人看见一副可怕的景象,他双脚的皮肤上有深深的、丑陋的龟裂,而且它们已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蓝、黄、绿3种颜色。

蒙特韦德震惊地发现欧哈拉的双脚感觉不像是骨头和肉。一个可怕的比喻涌上心头:它们感觉就像是飞机机枪枪托上冰冷、坚硬的金属。蒙特韦德知道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不仅仅是欧哈拉的皮鞋。这个领航员是他们所有人中最坚强、最无私的一个。他的双脚在坠机后帮助斯皮纳时被冻伤,试图和斯潘塞徒步走向海边令伤势恶化。将斯潘塞从冰隙中营救出来的努力成了伤害他双脚的最后一根稻草。

希望让伤势好转或起码将其控制住,蒙特韦德为欧哈拉的双脚按摩了好几个小时,握住它们紧贴他的身体来保暖,直到它们开始变软。他将磺胺粉撒进龟裂的皮肤来抵抗感染。一天之内,随着血液循环和知觉的恢复,欧哈拉的双脚变得斑验多色。为了减轻蒙特韦德的负担,其他机组成员几小时一班轮流按摩领航员的双脚。这个过程可能备受煎熬。欧哈拉的双脚冻僵时并不觉得疼,冻疮本身并不是特别痛苦,因为肉体已经开始麻木。随着血液的回流,与之相伴的是火烧火燎的疼痛。

欧哈拉的境况让机组人员人人自危。穿着礼服皮鞋的人换上了从残骸中找到的橡胶或皮革制成的飞行皮靴。每当回到庇护所中时,他们会尽快将自己的靴子风干。而后,在靴子里宽松地填入降落伞丝绸,这可以让这些人在活动脚趾促进血液循环时发挥保暧的功效。

同样,他还学会了把手套也放置在室外的严寒中。否则,每次手套解冻都要吸收更多的水分,使其再次冻结时的情况更糟。这些人开始接受这一事实,他们被困之地如此之冷,以至于结冰的手套也比半解冻的潮湿手套要强。

PN9E机组成员历尽艰辛学到了他们本应承受更少的痛苦而在陆军航空兵《北极生存手册》中学到的东西。“不要穿过紧的鞋”,手册针对坠落于冰原的人指出。“如果你的鞋没有宽松到可以让你穿上至少两双厚袜子的话,就不要穿它们。作为替代,使用从机翼盖布、发动机盖布或飞机上可能有的其他厚重材料剪裁而成的帆布条临时做一双鞋来包裹你的双足。”生存手册关于鞋的章节补充道:“如果救援失败,你的脚将是你行进的唯一手段,所以要将它们保护好。”

对欧哈拉来说不幸的是,没有手册,机组成员不知道按摩他的脚可能会破坏冻伤组织而使情况恶化。“不要揉搓伤处。”书中警告道:“即便是最轻柔的按摩也会造成严重伤害。”手册建议冻伤的手脚应被包裹住,从而使其逐渐回暖。PN9E机组成员用雪相互揉搓冻伤的皮肤令事情更糟,这个无用的偏方除了让伤处更冷并引起水疱之外,没有发挥任何疗效。保罗·斯皮纳用了太多的雪来揉搓自己,以至于他的皮肤上冒出了大批网球大小的水疱。

尽管如此,即便手腕骨折而且生了冻疮,斯皮纳仍然比欧哈拉的状态要好。欧哈拉面对的危险,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所有人正在面临的,是从冻疮到干性坏疽的可怕进展,一种被描述为“木乃伊化”的骇人状态。

干性坏疽相对于湿性坏疽的作用过程更为缓慢,在后一过程中,细菌感染一处伤口并使周围的组织坏死。如果不加抑制,湿性坏疽会通过血液扩散引发致命后果,病程通常在几天之内。干性坏疽稍稍没那么残忍。含氧血液无法到达身体的某个部位时,它就会发生。当干性坏疽扎下根来,人体部位会萎缩并变色。它们呈现出木乃伊皮肤一般的红黑色,随后便会坏死。对于一个内循环紊乱的老烟民来说,这个进程可能要持续数年。一名双脚冻伤的年轻领航员也许会在数周之内遭受同样的痛苦。

虽然对生存手册上有关冻伤的条目全然不知,但蒙特韦德和斯潘塞的确遵循了其中的某些建议,这些建议许多似乎是从二人都熟知的童子军手册中借鉴而来的。在未被告知的情况下,两名军官组织清除了飞机上的积雪,以此来增加空中的可视度,他们也努力让机组成员得到良好的休息和充足的饮水。

但如果知道手册的其他部分也许对他们会更有用。它敦促坠落的飞行员点燃飞机的燃料生成昼夜燃烧的一堆烟火;它也建议他们从发动机中拆下叫做通风帽嵌板的闪亮金属零件,并放置于机翼上充当日光反射镜来引起搜索飞机的注意。对于这些,PN9E机组成员一样都没做……

即便机组人员知道手册的另一项建议,他们也无法照做:“如果有可能,尽量不留胡须,因为你呼吸中的水汽会冻结在你的胡须上,并形成一个冰面罩,有可能会冻伤你的脸。”由于无法刮胡子,所有人都很快长出了收集水汽的络腮胡。

手册的其他部分倒不是特别有用。关于北极蚊的警告适用于夏季的坠机事故;在密林中砍出一条小径也不是个问题,但这里方圆千里都没有一棵树;避免欧洲防风草的根引发反胃也不在考虑范围,因为这片冰川上寸草不生。周边没有因纽特人,所以他们不需要“东部爱斯基摩人”的短语简明发音词典。尤其是,手册欣然承诺“你能够战胜北极”,但要通过保持干燥、温暖且休息良好,并摄入足量脂肪等措施。这看起来像是对生活在开裂的机身中,努力节省其贫乏的口粮,几乎快要冻僵的人们的一种讥讽。

被冰隙所围困,PN9E的机组成员本能地遵循着生存手册最紧要的指令:“如果你处于航线中被迫坠地时,和你的飞机呆在一起。救援飞机将会出动搜寻你,并找到你。但要记住:任何搜索都需要时间。不要太早放弃救援的希望。那些来搜寻你们的人训练有素,如果找到你并带你出去属人类力量之所能及的话,他们就会去做。”

巧合的是,在11月10日,也就是PN9E坠机后的第二天,另一架盟军飞机坠落在格陵兰的东海岸,这是一起与搜索麦克道尔的C53或蒙特韦德的B-17都不相关的坠机事故。格陵兰11月的记分牌上又多了一架由3个加拿大人驾驶的道格拉斯A-20攻击机。

那个机组将会违背北极生存手册中几乎所有的指导,并引发了令人意外的结果……

和PN9E机组一样,大卫·古德勒特、阿尔·纳什和亚瑟·韦弗也是一个转场飞行机组。作为加拿大皇家空军的成员,这三个人应将一架双发机A-20攻击机从加拿大纽芬兰转场至英格兰,中途在格陵兰降落加油。

他们离开纽芬兰在海上飞行了两个小时后,这几个加拿大人遭遇了浓雾和厄运。首先,电台失灵了。黝黑、健壮、英俊的报务员亚瑟·韦弗无法检查他们的航线或者发送遇险信号。接下来,瘦高个、留着和《丁丁历险记》主人公一样背头发型的领航员阿尔·纳什,在雾中无法使用六分仪来标绘他们的方位。更倒霉的是,富于贵族气派、长着高高前额和双下巴的飞行员大卫·古德勒特,极力让机翼结冰的飞机保持平稳,不可能获得足够高度来飞越恶劣天气。在这种天气条件下,降低飞行高度不是一个好选项。古德勒特知道格陵兰岛就在前方,而且他不希望撞入一座浓雾笼罩的山峰。他在4500米的高度上向前飞行,随着座机在浓密的雾霾中偏离航向疾行了数小时之久,这几个人的忧虑也在逐渐增加。

当燃料还有半小时就要耗尽的时候,这个22岁的飞行员断定他们已经无计可施。冒着与雾中可能的潜藏物相撞的危险,古德勒特驾机下降以寻找迫降场地。纳什通过幽默来化解僵局,将下降过程描绘成为仿佛置身于百货商场的电梯上一般:“五楼,女装、内衣、长筒袜。”他们在1100米高度穿破浓雾,看到了下面的格陵兰东海岸—他们差不多已经穿越了整个岛屿。那时候,纳什的描绘已经到了特价打折区。

古德勒特估测他们正处于深入内陆约15英里的地方。他让飞机下降到500英尺,看到向海洋倾斜的冰川被诸多冰隙所分割。虽然担心在降落时会一头扎进冰隙中,但是古德勒特知道指针到底的油量表让他别无选择。他将飞机时速降至110英里/时,并保持起落架收起以进行机腹着陆。莫名其妙的是,他就像穿针引线般地在冰隙间穿过,降落在一片厚厚的积雪中。当飞机抖动着停下时,三个人都毫发无损。纳什和韦弗拍着古德勒特的背,喊道:“干得漂亮,老兄!”

迫切想要环视四周的古德勒特刚刚走出舱外,便陷入了齐腰深的积雪中。他的战友把他拉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古德勒特来自安大略,纳什来自温尼伯,韦弗来自多伦多,所以他们知道如何熬过严冬,但这完全是另一码事。

在日落后,座舱温度计的读数是摄氏零下34度,而且还在下降。飞机在风中抖动,战机的空速表告诉他们,风暴在以每小时62英里的速度肆虐。他们带来的肉末三明治和保温瓶里的咖啡已经冻成了冰块。3个人吮吸着三明治的角,直至其软到可以咬下一小口。他们唯一的副食是一箱压缩饼干,虽富含营养但口感如同锯末。如果每个人每24小时分配1平方厘米饼干的话,这些食物够他们支持8天。为了保暖,他们像缠木乃伊一样将降落伞裹在身上。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拍拍手或磕磕脚来促进血液流动。他们在机尾的领航员舱度过了第一个夜晚,一个摞着一个来分享体温。他们不时变换位置,这样每个人都能轮流夹在这个人体三明治的中间。

无法入睡的古德勒特、纳什和韦弗靠聊天来消磨时间。他们讨论着甘地,注意到这个瘦弱的革命者曾绝食了很长时间。如果甘地能做到,这三个人坚信他们也能做到。古德勒特把一张他5个月大女儿的照片递了过来,另两个人看了很久,以至于韦弗说他可以从世界上所有宝宝中把她辨认出来。纳什向他的搭档们谈着自己曾约会过的一个密歇根女孩,还吐露了他对自己母亲刚刚经历丧偶之痛的担忧。韦弗事无巨细地讲述着他的新婚生活,洋溢着对新娘婚纱的身形和剪裁挥之不去的留恋。他描述着他为妻子建房的计划,一直讲到钉完最后一颗钉子。

食物是最热的话题。他们讲着圣诞大餐的故事,然后纷纷举起右手发誓:无论何时他们如果再看到一个盛满食物的盘子,绝对不会剩下一口。

在最初的两天中,韦弗摆弄着电台,但毫无收获。在第三天后半夜,风小了下来,足以让纳什在机舱外用六分仪测定他们的方位。他将他们定位在距离大西洋24公里的内陆地区,离地图上任何空军基地或已知地点都有177公里远。

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今天,为您讲述:一段真实的救援历史,一场148天的绝望求生与营救行动——冰封之时,第8集,也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思考,明天,咱们接着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