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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148天的绝望求生与营救行动,冰封之时15

2018-04-01 23:30-23:59 责编:吴恪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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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提出了问询,而不是直接下达命令:“鉴于季节原因及有关风险,以及你从冰帽站接收到的最新信息,你认为进一步行动可取吗?”很容易看出,史密斯的来电给了一个台阶,让波拉德可以体面地从救援行动中全身而退。

回复极其明了,而且让史密斯感觉不到一丝安慰。“极其危险的……科曼奇湾入口以南5英里……点缀着小型冰山和冰山碎块的大量浮冰包围着我们……能见度差。”然后话锋一转,为回答史密斯的问题,这艘船直截了当地发报说:“继续尝试自由行动并在科曼奇湾建立基地。”

史密斯不再温和。他在后续电文中说,“北国”号的随船医生应当下船并在滩头站过冬。PN9E的受伤机组成员可以被带到他那里,准许“北国”号驶向安全水域。该舰可以在春天返回,并从滩头站把所有人接走。史密斯仍然不是在发布命令,但他用一句警告强调了这一建议:“不要在这个季节的这个时候冒险。”

波拉德再次提出异议:“不行,重复,不行,我们认为‘北国’号的军医与救援人员共同行进是可行的,我们将让他留在船上,除非有其他明确指示。”换言之,除非史密斯直接下达一道命令,否则“北国”号及其船员将继续完成任务。波拉德的回复也通知了史密斯,“北国”号已经穿过冰区,将马上抵达科曼奇湾。电报以一条不祥的天气报告结束:“雾”。

波拉德和史密斯在一场彬彬有礼的对峙中僵持不下,两人都知道波拉德不会让形势发生戏剧性转变。海岸警卫队的文化核心是尝试所有可能手段去完成救援。20年前的20世纪30年代,该部队的最高指挥官说过的一句海岸警卫队信条充分体现了这一观点:“对于我国的敌人,我的生命价值连城,但为了营救那些遇险的人,我可以无偿奉上。”波拉德无法忍受对豪沃斯凄修来电的逃避:“情况严重。一个重伤员。快。”

史密斯知道一个新的救援计划正在“北国”号上酝酿时,也许会在与波拉德的对峙中占上风。尽管二人之间联络频繁,但“北国”号的船长奇怪地,也有可能是有意地,没有提到营救加拿大人的方法也许不能被采用。

首先,对蒙特韦德的9人机组来说,徒步或乘雪地摩托抵达海岸远比筋疲力尽但仍然身体健全的古德勒特、纳什和韦弗困难得多。在PN9E的豪沃斯发出的一封后续电文中,他描述那名“重伤员”比尔·欧哈拉,他有着“冻伤的双脚,少许坏疽,发高烧”。克厄湾冰川的不稳定让情况进一步复杂化。在PN9E残骸和海岸之间的是数不尽的潜藏裂隙,其中之一几乎要了哈里·斯潘塞的命。

事实上,地形对于狗拉雪橇专家约翰·约翰森及其小队而言已被证实太过恶劣。他们被深厚、细粉状的雪和叫做“雪脊”的陈年积雪所击败,最终掉头折返了。即便麦克斯·德莫雷斯特中尉和他的雪地摩托小队能够抵达PN9E,也不能保证可以将幸存者们送到滩头站,他们可能离这有40英里,但这取决于走哪条路。此外,雾和风暴正步步紧逼,“北国”号上的汽艇有可能在科曼奇湾行驶艰难,甚至发生倾覆。

怎样才是抵达PN9E机组成员身边的最佳方式仍然存疑,约翰·普理查德中尉,“北国”号舰载机“鸭子”的飞行员,构思出了一个大胆的新计划,将一并排除对雪地摩托和汽艇的需求。这个计划也将排除海上的艰难旅程,还会使冰隙的风险最小化。普理查德意图驾驶“鸭子”飞往冰帽,着陆后短暂停留,每次把几名B-17机组成员带到他的小飞机上,而后飞回“北国”号。然后他将至少重复两次来把9个人全都带离冰原。

这很可能是普理查德希望在搜索古德勒特、纳什和韦弗时启用的计划,但他直无法找到他们。现在,有了巴尔肯的坐标,他知道了蒙特韦德机组的确切位置,所以完全可以理解普理查德和“鸭子”的报务员本杰明·博顿斯急切盼望着让他们和他们的“鸭子”一展身手。

普理查德的计划简练、高效、勇敢而且危险。这也是史无前例的。没有飞机曾在格陵兰的冰帽上着陆并再次起飞。在三次或更多轮飞行的每一段航程中,普理查德都要和狂暴的风、飞扬的雪和危险的雾作斗争,与导致PN9E坠机和其他无数问题的状况相同。同样,他需要避开着陆点与受损轰炸机之间的潜藏裂隙。

普理查德援救B-17的计划是大胆的,但并不鲁莽。这与他作为海岸警卫队员的无私誓言相符。也很容易联想到另一个更私人化的动机:普理查德的弟弟吉尔就是一名B-17飞行员,他正在北非上空的一架B-17“飞行堡垒”轰炸机中执行着战斗任务。

忽略向“冰山”史密斯汇报以“鸭子”为中心的全新救援计划,“北国”号舰长弗兰克·波拉德可能在践行着这一理论:最好请求谅解而非寻求批准。还有一个可能性是,波拉德舰长还没有决定准予实施此项计划。

稍后,波拉德将解释说,普理查德在巴尔肯定位PN9E时就已决定驾驶“鸭子”在冰帽上着陆。波拉德说他被劝服批准这项任务,通过被他称之为:“在坠机人员靠手摇发电的电台所发出的简单报文中包含着感人肺腑的请求。他们不停重复着他们正日渐虚弱,并讲述有两个人正忍受着坏疽、其他伤病和苦难的折磨。”波拉德所提到的感染坏疽的第二个人指的是谁并未点明,但这个人很明显是保罗·斯皮纳。

鉴于史密斯少将起初对“北国”号的角色所表示出的不安,波拉德不会试探他的指挥官的决心。他会在“鸭子”起飞后向格陵兰巡逻队指挥部汇报事态进展。

在他自告奋勇去援救PN9E之前,约翰·普理查德已历经苦难和羞辱来证明自己是一名英勇无畏的飞行员。

普理查德1914年1月出生于南达科他州雷德菲尔德,他在五兄妹中排行老大。他正在担任轰炸机飞行员的弟弟吉尔,比他小一岁,随后其母为又生了两个男孩,有一个在婴儿期就夭折了。最后出生的是个女孩,他们的宝贝妹妹南希。他们的母亲维吉尼亚,在担任儿童读物书评人期间,打理着这个家教严格的家庭。他们的父亲,老约翰·普理查德是个牧场主和银行家,但1926年晚春的一场风暴摧毁了他的牧群,之后他变得一无所有。最后沦落到卖苹果酱为生的老约翰把家搬到了洛杉矶,另起炉灶。

在南希眼中,他的哥哥约翰是父母最喜欢的孩子。作为家中的长子,小约翰是个有责任心和值得信赖的小伙子,家里的德国保姆说他有朝一日能当上总统。约翰在比弗利山高中就读期间成绩优良,还兼职《洛杉矶时报》的报童,以勤工俭学,他父亲在这家报社担任发行经理一职。

从12岁起,普理查德就梦想成为一名海军军官,但他无法获得进入美国海军学院所需要的推荐信。而在高中毕业后,他以士兵身份加入了海军,然后花了两年半的时间努力闯出一条晋升为军官的路。他在海上服役了9个月,期间还做了一次疝气手术,最终,他获得了前往安纳波利斯的足够支持。普理查德通过了除几何学之外的全部考试,仅以0.4分之差止步及格线外。由于他已经达到了20岁的入学年龄上限,所以也无法参加第二年的补考。

普理查德强忍着失望之情,将目光投向了美国海岸警卫队学院,在那里他直到22岁之前都拥有入学资格。但他又一次碰了钉子。在海岸警卫队考试中,他在1000名应征者中排名第88位,但只有58个入学名额。普理查德在第二年再次尝试,但在体检中被淘汰:验血结果显示他患有梅毒。

眼看着儿子的梦想破灭、声誉扫地,普理查德的父母疯狂地给从加州到华盛顿的权贵们写信。老约翰·普理查德赢得了一名参议员和一名众议员的支持。普理查德的母亲维吉尼亚给一个在农业调整署任职的老朋友写了封慷慨激昂的信,这封信被她的朋友转交给了财政部长。在为她的儿子大力争取之时,维吉尼亚展露了她的政治思想。“我们没有政界朋友。”她恳求道,“如果您能够以任何形式帮助我们这个儿子,我们将感激不尽。”

约翰·普理查德做了第二次、更可靠的梅毒血液测试,结果呈阴性。然而他仍然运气不佳——此时,学员已经招满。他的父母继续施压,一番努力终于见了成效。在学年开始的6天前,一名已接收的学员退学了,约翰·普理查德骄傲地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海岸警卫队学院1938届的学员。他的室友,一个名叫托马斯·萨金特的未来海军中将,称普理查德为“我所认识的人中最快乐的一个”。

萨金特回忆说:“起床号响起的时候,他会从铺位上跳下来,并且不管是下雨、下雪还是阴天,他都会说,‘早上好,汤姆,多好的天哪’,并突然唱起歌来。他嗓子不错,而且他最喜欢的歌是《爷爷的大钟》,他记得所有歌词。起初,像这样开始一天的生活有点令人疲倦,但他对生活的热情颇具感染力,事实上我对起床号心怀期盼。”

毕业时,这个蓝眼睛、一头棕发的海军少尉普理查德站起来有5英尺10英寸高,体重65公斤。他挺着瘦瘦的身板呈立正姿势,两肩后张,他妹妹说这个姿势反映出的是自信,而非自大。帅气的普理查德有一张鸭蛋脸,随时准备作出深思熟虑状。他有女友,但不急于结婚。他似乎对为他妹妹物色对象更感兴趣。他最初的派驻点之一,在白令海峡的一艘海岸警卫队巡逻舰上,普理查德和列兵哈里·“蒂克”·摩根成为了挚友。他确定摩根和南希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说:‘我正在为蒂克而留着南希,也为南希而留着蒂克。’”她回忆说。

在阿拉斯加服役之后,普理查德接受了飞行训练并成为了海岸警卫队的飞行员,编号82。晋升为中尉的他,在迈阿密航空站服役到1942年2月。南希用大学的6周暑假时间来到佛罗里达探望他。在那段时间里,蒂克·摩根的巡逻舰靠岸了,南希的爱之舟亦然。他们在两年之后结婚,并在之后的60年中相融以沫。

在迈阿密服役之后,普理查德被派往“北国”号,担任其舰载机“鸭子”的飞行员。除了回到佛罗里达的几天,1942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驾驶着这架小型双翼机穿越或围绕格陵兰飞行了无数次。

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今天,为您讲述:一段真实的救援历史,一场148天的绝望求生与营救行动——冰封之时,第15集,也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思考,明天,咱们接着说。我是潘鹏,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