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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148天的绝望求生与营救行动,冰封之时39

2018-04-25 23:30-23:59 责编:曹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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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真实的救援历史,传奇故事围绕着3架二战期间失事于格陵兰岛的美军飞机展开,一场跌宕起伏的冒险历程中的悲惨灾难,幸运者与命运的抗争,救援人员的勇于牺牲。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本期带您关注:米切尔·扎考夫编著,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应急救援真实案例——冰封之时。

所有人都认为,也许要挖上许多洞并花费大量时间,所以9名团队成员返回大本营,他们去吃午餐并开始打包行李。他们当中的8个人留在了BW-I:分别是史密斯、卢、吉姆亚纳、哈尔曼、弗兰克、约翰和米切尔。史密斯开始打第二个洞,这个洞位于亚纳在异常上方插旗的位置。但40分钟后,洞深达到约45英尺,软管开始从冲洗机连接处喷出水来。史密斯关闭了冲洗机,他判断问题出自一个发泡橡胶密封圈并开始维修。哈尔曼关上了为冲洗机供水水泵供电的便携式本田发电机。冰川重新宣示了其安静的威严。

米切尔注意到,吉姆在大约50码外徘徊。他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面朝克厄湾,打着卫星电话。几分钟后,他转身朝他们走来,耷拉着肩膀。团队成员们簇拥在一起,他说“所有人必须撤离冰原。”人们困惑地面面相觑,然后又看着吉姆。他解释说恶劣天气的接近速度比预期更快,所以格陵兰航空公司已经派出两架最大的直升机来把他们所有人和尽可能多的器材在黄昏前运走。第一架直升机将在1小时内抵达这里。

他们以为会有一整天或更长时间呆在BW-I,而且团队的成员们已经带来了用来通宵工作的灯。他们期望打出15个、20个或更多的洞去探测团队成员们每个人都能在脑海中描绘出的、来自亚纳雷达屏幕的异常物体。现在他们有一个空空如也的第一个洞、一个尚未完成的第二个洞和一道撤离的命令。

这感觉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一切全都归零了,卢的坚持和牺牲、吉姆的努力和奉献、亚纳的固执、史密斯的创造性,团队成员们的艰苦工作和从BW-I意想不到的结果中分享的快乐,花费的时间和金钱,冲洗机转移的成功。这是“猎鸭行动”最好的机会,而现在显然都被终结了。

当卢领会了吉姆的意思时,他的脸松弛下来。通常他会毫不犹豫地向海岸警卫队指挥官的命令发问,但是吉姆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人一样沮丧。卢和其他人一句话也没说。

在他们四散整理个人装具时,史密斯打破了沉默:“米切尔留下。拿上米切尔的东西,让最后一班直升机到这来接米切尔。”

令米切尔惊讶的是,吉姆没有反对。米切尔看到了一个机会,所以米切尔看了看史密斯。他向米切尔微微点了点头。

“我要留下来帮忙。”米切尔说。

吉姆犹豫了一下,然后批准了。卢吃惊地瞟了米切尔一眼,可能他的意思是: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好说,但米切尔知道,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来。

5分钟后,史密斯和米切尔单独留在了BW-I的冰原上,克厄湾冰川顶端的两名搜索者等待着“猎鸭行动2012”的最后时刻。

史密斯争分夺秒地更换了软管中的密封圈并试图重启发电机。它怎么也发动不起来,所以他将其拆开,检查油路、电路、火花塞、过滤器、化油器、油箱盖和他能想到的所有东西。很少有人知道这么多有关发电机的知识,而且发电机是相当基本的机械。然而不管他怎样尝试,史密斯都无法重新起动它。没办法将水抽入冲洗机里,团队成员们无法融化洞穴,似乎怎么努力都是失败。

史密斯通过步话机呼叫大本营,要求第一架直升机到来时向他们空投一台备用发电机。米切尔垂头丧气地开始拆解设备,将其塞进派力肯箱中。史密斯带着阿尔贝托的摄像头和包含荧光屏的箱子走向未完成的第二个洞穴。比理想深度大约浅15英尺,但没有更好的事可做的史密斯想要看看。那时的时间是下午4:00。

他在头上盖了件黑色的蓬松外套以查看屏幕,并把摄像头放入了洞底。米切尔一边忙活一边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史密斯像一个正在试鱼线的渔夫一样,耐心地把摄像头向上拉。几英尺后他停下了。米切尔屏住了呼吸。

“嘿,米契。”他喊道,“过来,看看这个。”

米切尔跑到他身旁,跪下身来,钻到蓬松外套的下面。他们的头几乎挨在一起,他的右肩抵着米切尔的左肩,史密斯指着屏幕右下角。确认无疑,一个如此美丽、如此可心、如此完美的景象,然而看起来似乎让人如此难以置信,以至于米切尔眨了好几次眼来确定:一个黑色的插头,从里面伸出一根电线,电线周围包着一根白带。

米切尔的目光在屏幕四周迅速移动。米切尔在洞的另一边发现了一根电缆。附近的物体看起来像是保险丝、铆钉和更多的电线。他们在摄像头的视野尽头看到了黑影,预示着古老二战飞机的更多部件在本不属于它们的地方,这个38英尺深的冰下,距克厄湾数英里的一座冰川上,近乎精确地位于1943年的军事报告所记录的地点,报告上说有一架叫做格鲁曼“鸭子”的救援飞机,编号V1640,于1942年11月29日坠毁,机上有3名英雄牺牲。

当史密斯和米切尔凝视着屏幕时,他们看到了70年前那个可怕的早上发生了什么的谜题的最后一部分。在原计划中,约翰·普理查德和本·博顿斯本应驾驶“鸭子”降落,然后,徒步前往PN9E带回比尔·欧哈拉和保罗·斯皮纳。在他们带伤员返回之前,能见度很可能太差,以至于无法安全起飞,而且他们应当要等到天气转晴。但是麦克斯·德莫雷斯特落入冰隙,这让一切都改变了。当洛里·豪沃斯带着噩耗跑到“鸭子”这边时,普理查德和博顿斯知道,等待不是一个选项。他们将豪沃斯硬挤进“鸭子”的机舱中,并立即起飞返回“北国”号,以收集绳子、工具和身强力壮的人进行一场紧急救援尝试。普理查德勇敢地不顾风暴的危险,迷失了方向,要求引导,而后撞到了冰川上史密斯和米切尔跪着的这个地方。

他们离失败只有一步之遥,随着冲洗机的空转和时间的流逝,如果他们打的这个洞向其他方向偏离几英尺,搜索成员们就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曾站在“鸭子”的上面。

史密斯和米切尔伸出双臂拥抱在一起,他们都像初为人父一般咧嘴笑着。

“我们找到它了,我们终于找到它了!”史密斯说。

2小时后,夜幕正在降临而且风暴正在逼近。直升机飞行员没时间关闭发动机,所以史密斯和米切尔在旋转的桨叶下冲进了机舱。他们遇见了欢呼、拥抱和友好的拍背。他们用步话机报告大本营,史密斯确定卢是第一个听到的,在团队中引起了可以想象到的效果:起初怀疑,随后是欢呼。

现在,这趟飞往库留苏克的航班上所有的人都拥挤着围观米切尔从荧光屏上截取的图像。微笑一个接一个地传播,他们见证了自己为什么而来:“鸭子”坠机点的确凿证据。他们对图像和环境分析得越多,就越确定真相。所有东西加起来:这一发现的深度与70年冰层累积的预测相匹配,1943年坠机报告的精确坐标,没有任何其他已知飞机坠毁于冰川的这一区域,发现了格鲁曼“鸭子”中的金属和电气零件。再加上显示出一个庞大冰下异常的一次雷达探测和磁力计的信号。这回,铁证如山。

他们将不得不返回克厄湾,理想状况下是明年夏天,带着沉重的装备以挖开飞机上方可能重达50吨的冰去找到约翰·普理查德、本杰明·博顿斯和溶伦·豪沃斯的遗体。但是他们已经解开了这么多年他们在哪里的谜团。他们不得不出去,而现在他们可以回来了。

在直升机上,卢强忍着泪水:“我只是为南希而感到太高兴了。”

吉姆笑个不停。“一切错误的事,”他说,“都好像应该发生似的。像是有老天的干预。”他们的握手扩展到一个紧紧的拥抱。

史密斯在他的座位上看着米切尔,咧开嘴巴笑了。

“嘿,米切尔,你的书怎么结尾?”

“就像这样,史密斯。像这样,和我们现在看到的,经历过的一样。”

1943年上半年,对战争新闻来说是个繁忙的时候,从德国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落败,到美军占领瓜达康纳尔岛,再到华沙犹太区起义。然而当新闻管制解除时,在格陵兰的坠机和救援成为了轰动一时的消息。

最引人注目的报道发生在1943年5月,美国陆军发布了描述前6个月所发生的非常事件的长篇通讯之后,全国各地的报纸,包括《纽约时报》,都在头版刊登了基于军方的报道。《洛杉矶时报》用一篇对本地青年阿曼德·蒙特韦德的独家专访扩大了报道范围。不安地谈论着这次经历,蒙特韦德说他的目标是继续转运轰炸机,“最好在南太平洋”。

与新闻发布同步,蒙特韦德、哈里·斯潘塞和唐·泰特利于1943年5月3日造访白宫,在那里他们受到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接见。他们意气风发地步出会场并微笑着和H.H“海普”·阿诺德上将拍摄了一张官方照片。

几天后,世界各地的报纸读者看到了一篇12段系列连载报道,作者是奥利弗拉·法吉,一名曾羸得1930年普利策奖的陆军航空队上尉。连载专注于PN9E的坠落及余波,差不多顺带提到了约翰·普理查德的“鸭子”和霍默·麦克道尔的C53。后来,拉,法吉的连载成为《冰点下的战争》一书中的一部分,其作者不是别人,正是伯恩特·巴尔肯和作家科里·福特。

流行电台节目《美国队伍》将PN9E的事迹改编成了一部名为《对抗北极的9个人》的广播剧。小说化的报道加了一些音效演绎,脚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听上去令人怀疑,像是有个人在挤压皮囊里的玉米淀粉。而更糟的是生硬的对话,将浮夸植入了戏剧。有一段蒙特韦德和斯潘塞在座舱中临坠机前的这段臆想的对话。

广播剧播出不久,格陵兰坠机的故事就从公众视线中淡出。和大多数在二战期间服役的男男女女一样,幸存者和救援者们欢庆战争的结束,并回到了平常人的生活中。这种情况下,他们加入了曾忍受可怕威胁和非凡事件的一代人,仅仅为了把他们的记忆收藏起来。

虽然受PN9E官方坠机报告的问责冲击所烦扰,阿曼德·蒙特韦德还是因其在坠机后几个月的行动获得了功勋勋章。嘉奖令相信他在坠机后对机组成员的照料中具有“高度忠于职守而且全然不顾自身安全”的品质。功勋勋章也被授予了PN9E其他6名幸存者和唐·泰特利。

当获救后在加利福尼亚休假时,蒙特韦德享受了一段短暂的名人效应。报纸上的照片显示出他受到了他喜气洋洋的母亲和妹妹的欢迎,他7岁大的外甥女骑在他肩上,戴着他那顶全新的上尉军帽。

在康复后,蒙特韦德归队了,如他所愿,为空中运输指挥部转运飞机。他继续服役,在空军服役了22年,并以中校军衔退役。一路走来,他结了婚并有了一个儿子,阿曼德·蒙特韦德于1988年在加利福尼亚去世。终年72岁。

和蒙特韦德一样,哈里·斯潘塞也在被困冰原期间被提升为上尉。在那之后他也继续为空中运输指挥部转运轰炸机。1943年8月,斯潘塞给达拉斯市童子军领导写了一封信,解释了他曾在格陵兰经历的一切。在信中,他相信自己曾接受的鹰级童子军训练让他活了下来。

国家应急广播—应急档案,今天,为您讲述:一段真实的救援历史,一场148天的绝望求生与营救行动——冰封之时,第39集,也希望能引起大家的思考,明天,咱们接着说。明天见!